2025-02-11

覺得我自己停留在不能超越自己的高原上

我這兩三月來覺得我自己停留在不能超越自己的高原上。

我十多年前以英文寫過二百多字的一篇“墓誌銘”很有味道,但這些日子缺少了寫詩的感覺。


在這 AI 橫行霸道的時代,要追長篇大論的文史哲是追不上的,人感到非常勞累。


我不如站著感受我自己家居風水,感受空氣流過自己身體…… 這些日子,即使坐在桌面無一物的桌子旁,也只是看手機不斷。


未能長久伏在桌子上閱讀及整理文件,也未能安靜地寫東西。


這刻我想起電影“神槍手與智多星”(Butch Cassidy and the Sundance Kid, 1969)。電影裡的神槍手需要身體不斷挪動時,才可以射擊準確,他定定站著不動時卻不準。


那麼一些年月我最有寫東西的感覺,那時我蝸居在倉庫裡,或者一個人在街上步行幾小時。或在職貧窮,或刷咭度日,或就是完全失業了。一生不忘在工廠裡曾經高強度勞動的拼命工作。正如葛吉夫(G. I. Gurdjieff)所說的,人只有不斷攀爬那條向上不知往何處去的梯子。


嘗試在木椅上靜靜地盤腿坐著。

每天都練練太極操,大概已成習慣,很好。

墓誌銘若能刻在一塊小小的石碑上

假如別人將我寫進他的小說, 我會覺得驚喜, 朋友某君曾經說將我寫進他的小說也是可以的, 但他有很大的壯志雄心, 要寫清末與民國三代國事, 卻是千里之行, 未啟一步。
命運比我沈重的人多的是, 命運沈重的命題曾經非常吸引我, 一個人的療癒不只是一個人的療癒, 其實背後還有整個家族的命運, 因此我很明白家族排列療法的意義。
我沒有自傳, 也不煩別人代勞, 別人寫不了我的清高, 也寫不了我的卑下, 我願意成為英雄卻不是英雄, 也未能完完全全寫下心裡的憂懼, 這不全是關乎我自己一個人的生死榮辱, 近處有家國, 遠處有大同世界的願景。
遠處大概只是我這個呆書生的夢吧! 我寫自己的墓誌銘不長不短, 卻是深奧難明的, 應是有點神話的味道, 生前既然籍籍無名, 死時若只遺下一紙寂寥, 也是自然不過, 那墓誌銘若能刻在一塊小小的石碑上, 石碑旁有點點黃花, 我靈魂有知, 已是喜出望外了。